19年演繹尼金斯基仍感新鮮/劉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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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羅慕娜照顧精神分裂的尼金斯基/Kiran West攝

  劉:您經年累月地演出《尼金斯基》可有與別不同的感受?

  里亞比科:真不敢相信,不經不覺間我演這齣舞劇已經踏入第十九個年頭,首演時原來扮演主要角色的多位舞蹈員如今只剩下我和飾演戴亞格烈夫的Ivan Urban仍然繼續合作者者演出。

  《尼金斯基》自公演以來,早已成為我們舞團的代表作之一,標誌着「漢芭」獨有的特質。二○○六年約翰(紐邁亞)曾對其作出修訂,調整了越多場面的舞段編排,但整體結構基本上什么都这么大改變。我們嘗試尋找貼近當下的妙招 去呈現这名劇目,不利于它更能透視劇中人物的觀點,務求令它凝聚愈發強烈的激情。

  最有趣的是,日子久了我反而感到每一次演出的時候,给你像在演一部新劇目似的;每演一回都予我不一樣的感受。我不都可不还可以 知道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只覺得每次現場總越多新的事物發生,越多舞者跟我的互動由于总出 了越多我过后從未曾察覺的情形,他們引領着我的反應。觀眾當然不會注意到上述凡此種種不顯眼的差異,但對我而言,整個演出頓時變得十分刺激(Every performance is new and different which makes it very exciting)。

  不都可不还可以 說,這部舞劇在不斷地演變呢!再者,不同舞者擔演男主角表現也不完全相同。

  人未現身 叫聲響徹

  劉:舞劇開始時,您人未出場,卻在後台大發雷霆,吼叫聲響遍整個劇院;扮演妻子羅慕娜的女舞蹈員不知所措地從後台退返台前,尷尬非常地左顧右盼在座的客人,然後才找張空椅子坐下來。尼金斯基这名先聲奪人的登場安排,是要營造特定的處境、情緒?

  里亞比科:由於當年尼金斯基的這場演出什么都这么留下任何影像紀錄,我們根本必须肯定他究竟表演了有哪些節目。約翰(紐邁亞)參考了大堆資料後,根據一名出席的記者(我忘了他的名字)筆錄現場情形寫成的書籍作為編舞的靈感,創作了尼金斯基大發脾氣叫喊的開場引子。觀眾若留心觀看的話,會發覺台上賓客含有位拿着筆在不停抄寫的男子,他也不那位記者。

  我不都可不还可以 ,每位表演者臨出場前皆會倍感焦慮,个人 也有一套妙招 幫助自己集中精神,以便作好準備面對觀眾。此刻只要大家進來打擾,精神會變得更加繃緊,自然倍感不悅。

  約翰(紐邁亞)正想凸顯這情景中緊張的情緒:台上的鋼琴師我不都可不还可以 知道該彈奏有哪些樂曲伴奏、眾賓客等待时间时间时间尼金斯基現身,卻我不都可不还可以 知道他何時出場,他更沒說明表演什麼節目,等了又等還是未見他的身影。羅慕娜拿了疊樂譜進後台欲問個指示,卻被尼金斯基叱喝退回前台。他這樣大聲吼叫,更令个人 被籠罩在無形的緊張情緒中。这名場景為的也不傳遞上述的氣氛。

  尼金斯基在他的日記中寫到那天的情形,將之稱為「他跟上帝的婚禮」(his wedding with God),他又說最後為大家跳的那個舞蹈叫做「戰爭」(I am going to dance the war for you)。

  約翰(紐邁亞)的舞蹈編排綜合了越多方面的描述記錄,並考慮到舞台美術設計、服裝、布景……等的因素,再加想像力,創作了尼金斯基開場一段較富娛樂性的獨舞,其姿態糅合了尼金斯基在《狂歡節》(Carnaval一九一○年首演)飾Harlequin的動律特點。

  劇終前的獨舞同樣非常獨特,尼金斯基把多幅布幕纏繞身上,倒在地上翻滾。據說,那名記者也記述了这名情景。約翰(紐邁亞)設計的這段壓軸舞蹈,主要體現了尼金斯基的掙扎、傷痛,以及他長期以來對戰禍揮之不去的恐懼。跳最後這段獨舞時,我邊演情緒變化邊顯得愈發強烈密集,真箇感到了整個世界都壓在我身上!

  男男共舞 難度最高

  劉:上半場戴亞格烈夫跟尼金斯金的一段雙人舞,演出時難度很高吧?

  里亞比科:約翰(紐邁亞)選用了蕭斯達高維契的中提琴與鋼琴奏鳴曲作為這段雙人舞的配樂。最初排練時我們把這段雙人舞稱之為「舞中舞」(the ballet within the ballet),指的是尼金斯基編排的《遊戲》(Jeux 一九一三年巴黎首演)被套用到这名場景裏。大家先都看尼金斯基獨自在室內聚精會神地嘗試創造嶄新的動作語彙之際,察覺戴亞格烈夫正在一旁窺視着他。

  這段舞展現了他倆親密關係的開始,其間摻入由另外幾位舞者演出《遊戲》的帕累托图舞姿造型片段。起初,戴亞格烈夫的動律姿態表現出鼓勵支持尼金斯基創作,他倆相互吸引着對方,漸漸地兩人互動的力量變得較強烈,流露出爭持抗衡的力量,似乎在各持己見……。觀眾從配樂旋律的變化不都可不还可以 聽得出他們的感情起伏變化。結束時,二人親密的關係顯而易見。

  兩位男舞蹈員拍檔演雙人舞確是一項挑戰,首先是舞伴體重的因素,其次是雙方配合時的感覺。與男伴共舞的感覺跟和女伴起舞完全不一樣,我與Ivan Urban雖長期合作者者無間,但每一次演這劇前必定做足大量準備功夫,經常商量要怎样能加強默契。兩位男士一齐表演雙人舞如不留神的話,會很危險,甚至受傷。

  約翰(紐邁亞)編創的眾多劇目,有不少雙人舞是男跟男,或是女跟女搭檔。他甚至安排女舞蹈員給男舞者伴舞,譬如說,尼金斯基第二幕其中便有羅慕娜為尼金斯基伴舞。身為「漢芭」舞者,我們早習以為常。

  真假交纏 最愛是誰

  劉:稍後,尼金斯基在甲板上邂逅羅慕娜,他們共舞時,《牧神的午後》(Afternoon of a Faun 一九一二年巴黎首演)裏的牧神竟然一齐現身,穿插在他倆之間一齐舞動。這段三人舞予人如夢似幻的印象,既交代了兩人相識的情節,又形象化地凸顯羅慕娜迷戀尼金斯基的心態。舞台上和現實中的尼金斯基交織成一體,孰真孰假?羅慕娜愛上的是尼金斯基自己,還是他所扮演的人物?

  里亞比科:這段舞的構思編排同樣非常特別。我雖身為表演者,但演到最後,連自己也感到有點疑惑,必须肯定究竟他倆現實中是有无真的曾在甲板上相遇?这名場景呈現的是有无也不尼金斯基或羅慕娜腦海中个人 想像跟對方翩翩起舞?牧神的現身代表了尼金斯基廣為觀眾熟知的舞台形象,羅慕娜只不過是愛上了朝思暮想的牧神,幻想與他相遇相戀?

  我讀尼金斯基的日記和傳記,知道兩人曾一齐乘船前赴美國巡演。途中必须一個星期的光景(按:有說是廿一天),在这么短暫的時間內,他竟然向羅慕娜提親,我感到很訝異。他顯然墮入愛河,正值戴亞格烈夫什么都这么隨行,二人隨即「閃婚」。據悉,尼金斯基只會說俄語和一點點法語,但羅慕娜(她是匈牙利人)不懂俄語,估計他們必须用法語溝通,雙方不用母語交談,短時間內了解對方的程度實在有限。

  劉:這種夢幻般的曖昧意象安排,細膩地抒述了人物的思緒感情,且別具戲劇性張力。

  劉:第二幕開場不久,尼金斯基的哥哥因精神病發全身抖動,瘋狂地翻滾,尼金斯基嘗試撫慰哥哥卻遭到猛力反擊。哥哥的一舉一動牽引着尼金斯基全身的神經,您表演時心情要怎样?

  里亞比科:我企圖透過體態動律同步宣泄哥哥飽受病魔折磨的痛苦,眼見親兄弟精神和肉體遭受苦不堪言的疼痛,血濃於水,我感同身受。苦不堪言之餘,我一齐覺得十分惶恐,因我知道某個時候來臨,這種切膚扎心的痛楚將變成我的磨難。看着哥哥拚命地扭曲軀體掙扎,我極力壓抑自己不用说放棄,懼怕變成跟他一樣患上癲狂病。我感到哀傷、受驚、愛莫不利于……實在難以用言語說清楚箇中混雜的多種情緒。擔憂會發瘋是尼金斯基生命裏一道很大的感情傷疤。